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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杂”变“专”,城市社聚合发力
——访大连出版社社长刘明辉
《中国新闻出版报》2008年1月23日
http://www.chinaxwcb.com/xwcbpaper/html/2008-01/23/content_22842.htm
不同社,相同痛
《中国新闻出版报》:20年前,国家为推动出版业改革,在部分副省级城市和计划单列城市中成立了16家城市出版社。在这20年里,城市出版社取得了一些成绩,但也遇到了许多共性的问题,或者说难题。对此,您有何感觉?
刘明辉:我是2004年从东北财经大学调到大连出版社的。这几年,我确实发现城市出版社遇到了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。当初成立城市出版社的初衷是服务地方文化,而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大部分城市出版社自然发展成为“杂家”:出版领域涵盖政治、经济、科学、文学艺术、教育以及畅销图书,甚至有跟风出版等现象。短期内看,这样可以获得较高的利润,但长远来看,无法形成自身的核心竞争优势。
《中国新闻出版报》:这种出版定位上的“模糊”,还会给城市出版社带来哪些难题呢?
刘明辉:在选题环节,城市出版社由于出版范围广,编辑所学专业存在很大差异,隔行如隔山,对不同专业的选题质量无法甄别,导致逆向选择;同样在编辑、审稿、校对等环节难以合理调配人员,影响工作效率和出版物质量。在印制环节,城市出版社在很多时候会被动地“浪费”一些。以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和大连出版社为例进行比较,前者出版的图书多为财经类的,开本、纸张都很相似,因此出版社就可以大量采购纸张以降低成本,尤其在纸价不断上涨的背景下,这种规模经济很重要。而大连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开本、纸张都会有很大的差别,不但不能通过规模采购减低成本,而且,每次订购的纸不可能精确到没有剩余,许多纸就只能浪费了。在营销环节,城市出版社同样要多几分波折。还以这二者为例,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在销售的时候只须要找特定的发行商、特定的部门;而大连出版社则会面对很多的发行商,很多的发行部门。
当“广”成为一种劣势
《中国新闻出版报》:在您认识到这一系列问题之后,是怎样为大连出版社进行规划的呢?
刘明辉:我在专业出版社工作过,现在在这种综合类的出版社工作。我觉得,有时候,“广”也是一种劣势。对一家出版社而言,它必须有自己的“识别系统”,也就是说,要让读者知道你是出哪类书的。城市出版社都在这方面做着调整,尽管这种调整是一个艰难的过程。现在大连出版社逐渐向“三大板块”进行聚合。
《中国新闻出版报》:具体是哪三个板块,又是根据什么来决定取与舍的呢?
刘明辉:第一个板块进攻日语方面的图书。大连在地理位置上离日本很近,大连的日资企业也非常多,而且大连的高校也对日语专业很重视,尤其是大连外国语学院的日语专业在全国占据优势地位。无疑,我们日语图书的作者群、读者群都很庞大。
第二个板块和我的“老本行”有关系,就是出版经济管理类的图书。我在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做了8年的社长,对经管类图书的选题还是很有把握的,也掌握着大量的作者资源,同时,大连出版社现在的营销队伍也有经管类图书的实战经验。
第三个板块是美术类的。我们现在有一批很专业的美术编辑,而且大连出版社原来就出版过一些美术类作品,反映不错,也积累了一些经验。
要转企,也要改制
《中国新闻出版报》:在整个文化体制改革的大背景下,城市出版社要突破瓶颈,做到“小而强”,也必须要考虑出版体制改革的问题。在这个问题上,大连社的考虑和做法是怎样的?
刘明辉:城市出版社现在大多采取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的模式。对于它的性质与功能,在出版界内部是有不同看法的。有些人认为,城市出版社相当于当地的人民出版社,因此应该作为公益性的文化事业单位保留下来。
就我个人而言,我认为城市出版社的转企改制是必须要进行的。其实在2005年,我就有这方面的想法,当时遇到的阻碍主要来自于内部——城市出版社的许多人员原来都是有“政府身份”的,许多是从公务员岗位转来的。如果进行转企,这部分人员退休后的保障问题就凸显出来了。因为如果企业效益不好,那么转为企业后员工的退休工资要比事业单位低很多。
现在,大连出版社的经济效益不断好转,从2005年到2007年,销售码洋、销售收入、总资产等指标3年翻了两番,2007年的利润已经超过2004年的收入,上交所得税也远远超过2004年的税前利润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大家都意识到了出版社要快速发展,转企势在必行。曾经心存顾虑甚至反对的人,现在也主张改革了。
《中国新闻出版报》:现在,对出版体制进行改革在业界基本上可以形成共识了。但城市出版社有其自身的特点,如人员多在100人以下,码洋大都不过1亿,品牌效应不明显。具体怎样改,采取那种模式,您是怎样考虑的呢?
刘明辉:一方面,要将企业化管理的模式真正转为企业实体,要让出版社真正成为市场上的竞争主体。另一方面,如果仅仅是转企,而不转制,意义并不大。不能把改革只停留在“改名”阶段——把“事业”叫“企业”,也不能只停留在员工身份转换这个关口。
有的出版社为了“试点”而转企了,因为这样可以拿到某一阶段的税收优惠政策。我不想这样,我还是想让不同的经济成分进来,然后遵照现代企业制度进行管理。就个人而言,我认为目前可行的模式应该是股份制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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